1986年《红高粱家族》的横空出世,犹如在中国文学的平静湖面投下一块燃烧的巨石。莫言以“我爷爷”“我奶奶”的野性爱欲开篇,用高粱地里惊世骇俗的交合场景,宣告了一种全新叙事美学的诞生——这不是温良恭俭让的庙堂文学,而是带着泥土腥气与酒精烈度的酒神狂欢。

尼采在《悲剧的诞生》中区分了日神阿波罗与酒神狄俄尼索斯两种艺术冲动:前者追求理性、秩序、明晰的个体化幻象,后者则追求通过狂欢、醉境、音乐达到个体界限的消融,回归生命本源的混沌与狂喜。莫言的叙事,正是酒神精神的东方化演绎。当“我奶奶”戴凤莲在出嫁途中被劫入高粱地,她没有屈从于命运的安排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