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最动人的时刻,往往在那些看似“偏离正题”的段落里。

汪曾祺写昆明雨季,忽然岔开去说雨季的菌子:“牛肝菌色如牛肝,滑,嫩,鲜,香,很好吃。”接着又补一句:“青头菌比牛肝菌略贵。这种菌子炒熟了也还是浅绿色的,格调比牛肝菌高。”这闲闲的几句,与“雨季”何干?李娟写阿勒泰的冬天,不写风雪如何凛冽,偏写母亲缝被子:“她把被面铺得平平的,灯光下,那些牡丹花开得热闹极了,一朵挨着一朵,挤挤攘攘的,要把被子撑破似的。”针脚细密处,寒冬的凛冽与人心的温热自然浮现。
这便是散文的“闲笔”——那些看似偏离主线、无关宏旨的细节,恰是文气流转的关节,意蕴滋长的沃土。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