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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魔是怎样练成的——谈《红楼梦》与《呼啸山庄》

不知道阅读《红楼梦》的人,在那团花簇锦和绮丽缠绵的红楼世界里,是否曾聆听到呼啸山庄上那终年不息的凄厉的呼啸声?或许我们以为纸醉金迷的贾府是富丽堂皇的画眉田庄,是养尊处优的安逸,是贵族家庭的体面,是上流社会的繁华。或许,当我们听着林黛玉在含泪悲吟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“的时候,也许我们都有点爱怜的责备她--这孩子是不是太多心了一点?
一、天堂:正统的光与影
《红楼梦》写了少年贾宝玉的烦恼,《呼啸山庄》与了少女凯瑟琳的烦恼。贾宝玉的烦恼,总是在林黛玉和薛宝钗之间的飘摇不定,而凯瑟琳的烦恼,则是在希克厉和埃德加之间的左右逢源。虽然说,贾宝玉对林黛玉,凯瑟琳对希克厉,那种爱都是刻骨铭心的,可那又能怎样呢?薛宝钗的丰腴神韵对于贾宝玉的诱惑力,埃德加的温文尔雅对于凯瑟琳的诱惑力,同样是难以抵抗的。
薛宝钗和埃德加一样都是完人,他们的行为如此合乎文明的规范,他们是世俗社会的理想楷模,是淑女风度和绅士风度的光辉典范,是文明社会孕育出来的最美的珍珠。他们都有优雅的举止,都有宽容的美德,都知书而达礼,都富态而安详。如果要指出他们有什么缺点,那就是他们实在是太完美了,他们真的是文明,太文明了--然而人类社会缔造的文明本身,却是具有双重性的,文明并不纯粹只是人类的光茫,它同样是带着抑郁的阴影的--有时它是虚伪的,有时它是懦弱的。
曹雪芹总是不忘在书中多处描述薛宝钗的虚伪,她总是善于在各种利害场合中掩藏真实的自我,她看出元妃不喜欢“红香绿玉“的字样,就教宝玉改“绿玉“为“绿腊“,她知贾母喜热闹,就点《西游记》这样的闹剧,她在王夫人面前将金钏投井说成失足,她读过《西厢记》却数落林黛玉看淫书,那就象袭人和宝玉苟且过却视宝黛之恋为丑事一样。而艾米莉则总是不忘在书中刻薄地嘲笑埃德加的懦弱,当埃德加在初恋时挨了凯瑟琳耳光的时候,他居然下不了决心维持自尊而屈服于野蛮女友的魔力,希克厉更是嘲笑婚后的凯瑟琳居然“看中了这么一个淌着口水,抖作一团的东西,把我丢下了“,而凯瑟林更是讥讽他丧失了勇武豪侠的骑士精神。
薛宝钗和埃德加都是非常优秀的,虽然我们或多或少有点责备薛宝钗的虚伪,蔑视埃德加的懦弱,可这并不是薛宝钗和埃德加的缺陷,而是文明本身所固有的缺陷,因为他们只是在遵照文明的正统而生活,他们身上闪现着人类文明的光辉。文明的缺陷是不言而喻的,因为一方面,人类文明是建筑在对自然的征服的基础之上的,它不可避免地背离了自然的气魄,使得人在一定程度上丧失了本真;另一方面,当文明在规范和整合原始生命力的时候,也丧失了原始生命力那种朝气蓬勃的英雄气息。

然而人类从野蛮走向文明,毕竟是一种伟大的进步,在无常和匮乏面前,人类社会同样是脆弱的,一种文明法则的形成,有时是压抑人性的,但这种压抑,对于维持文明秩序的良性运作,有时是必要的。文明总是建筑在对爱欲的压抑的基础之上的,这种压抑,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的。如果人类社会,每一个人都可以象贾宝玉一样放纵,或象凯瑟琳一样胡闹,那么人类社会早就覆灭了。文明社会的缔结,往往是以功利与伦理为基础的,爱欲的存在始终带着恶魔的气息。
可是,我们的男主人公贾宝玉和我们的女主人公凯瑟琳,却并不爱慕这人间的至善,并不安逸于这人间的天堂,尽管他们不乏对于花柳繁池地和富贵温柔乡的向往,不乏与文明社会之间千丝万缕的种种温情,可因为他们都是人间的混世魔王,他们念念不忘和魂牵梦萦的,仍然是内心那种原始的,先天的,本能的,自然的,纯真的,激情的,澎湃的,未被文明所驯服的爱情。贾宝玉只是一颗来自大荒山的顽石,凯瑟琳只是一个来自呼啸山庄的野孩子,贾宝玉有他的木石前盟,而凯瑟琳也有她的荒原之恋。听听贾宝玉如何在梦中大叫--“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?什么是金玉姻缘,我偏说是木石姻缘!“,再听听凯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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